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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tle: 无人裸泳:开源与自由软件运动的幻梦与现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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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te: 2025-11-11 14:45: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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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scription: 无论是自由软件运动,还是开源软件运动,都试图在不根本地变革社会生产关系的前提下——在一个资本主义社会中——建立属于程序的“共产飞地”,而且还没有用上足够的手段,这样的一系列做法是注定要失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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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分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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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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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 年起,随着己亥冠病(2019 冠状病毒病)的全球爆发,资本主义世界又一次发生了危机。此后,生成式模型的应用为计算机行业带来寒冬。在这场毫不意外的危机中,大厂们争先恐后地抛弃“不作恶”的承诺,对用户自由发动了新一轮猖狂进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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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oogle 先是禁止 Chromium 登录 Google 账号、下线 Google 的网页快照功能,后是推动 Manifest v3 限制广告拦截插件,又延缓更新 AOSP(Android Open Source Project)代码、限制外部贡献,最近则是限制 Android 不经 Google Play 安装应用、要求开发者实名注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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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eta(Facebook)大规模裁撤开源项目开发者,知名前端框架 React 的前四位作者中,有 2 位离职、转投 Vercel。后者出于自家框架(Next.js)及其闭源托管服务(Vercel)的需求,向 React 中加入其它下游难以立即兼容的破坏性改动——与此同时其它下游的需求却被一再忽视。[^1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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浪潮退去,才发现谁在裸泳。然而很遗憾,在退潮后,我们却发现这帮“开源项目”和“自由软件”早已穿着印有大厂 Logo 的三角裤头。X.Org 的开发已被瘫痪多时,“继任者”Wayland 更新缓慢而蛮横:几乎不接受任何下游的功能需求,只与 GNOME 相互配合,后者也采取同样的作风——而无论是 Wayland 还是 GNOME 项目,都早已被 Red Hat 所控制,尽管它们仍然开源、仍然“自由”,却早已是 Red Hat 家的围墙花园。也正是在 2023 年 6 月 21 日,同一个 Red Hat 绕过 GPL,[限制了基于 RHEL 源码的再发行版](https://www.redhat.com/en/blog/furthering-evolution-centos-stream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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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我 2020 年 8 月 17 日说的[^2]一样:“互联网”和互联网,都已经进入了帝国主义阶段——后来更广泛的称呼是“技术封建主义”。数码世界从来不是空中楼阁,恰恰相反,它注定了资源的高度集中,注定了力量对比的悬殊。互联网时代的康采恩与托拉斯们,规模比前互联网时代的那些垄断组织大得多,一家公司的市值能超过不少国家一年的 GDP,以至于“巨型企业统治”成为了赛博朋克的一大要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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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源有错吗?似乎没有,它只是太过无能与软弱。不自由的开源协议们(MIT、BSD 等)根本没有改变力量对比,自由的开源协议(GPL 等)也很难说产生了实质上的改变。GPL 只是划了一条线,禁止不自由的软件们使用自由软件的代码——就像专有软件们做的那样,禁止“非我”使用“我”的代码——尽管因此被加诸“传染”“进攻性协议”的恶名,却连“防御”都远远不够。Red Hat 只用了两条小小的规定,就在遵守 GPL 条文的同时,毁灭了其实质上的共享(共产)精神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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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需要注册资格订阅 RHEL,才能获得其源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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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如果基于源码再次编译分发,那么订阅会被终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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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习过辩证法的人不难发现,自由软件-专有软件这对“冤家”,实际上符合这样一种辩证关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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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正题:计算机软件生而自由、共享、共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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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反题:软件被私有化,专有软件诞生,成为奴役他人的工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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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被“扬长避短”式误读的合题(GPL 在这里):要强化计算机软件共产的一部分、阻止其私有化与奴役的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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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真正的合题:GPL 与专有软件一样,都使用着“禁止‘非我’使用‘我’的代码”这一逻辑——“我定义谁能、谁不能使用我的代码”。它们本就一体两面,最终也会一起灭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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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开源协议们还被异化,走向它们的反面:当 Windows 和 macOS 作恶时,用户会抱怨微软和苹果。当 GNOME 和 Wayland 这样的开源(自由)软件作恶时,大多数用户却只会抱怨“GNOME 不好用”“Wayland 不好用”而不是“傻逼 Red Hat”。当 React 被加入一个又一个私货时,用户只觉得 React 是“没活硬整”,而不是出于 Vercel 和 Next.js 的需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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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公司只需要刻意或无意地把自己的“开源软件”写得复杂、高耦合,就能断绝外部维护者参与和接手的可能性。借助虚假的社区和开源,Red Hat 和 Vercel 们在用户认知中实现了完美的隐身。“代码按原样提供”(“不爽你 fork 呗”)这样的免责条款,为使用它的大公司们免除了责任,而真正需要这一条款的独立开发者,却往往不得不为软件负责,并丢失声誉。开源与自由协议们原本旨在最大化自由,但在资本力量介入后,自由的形式被保留,而自由的实质被异化为企业免责的工具,自由变成了不自由的伪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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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而言之,无论是自由软件运动,还是开源软件运动,都试图在不根本地变革社会生产关系的前提下——在一个资本主义社会中——建立属于程序的“共产飞地”,而且还没有用上足够的手段。这样的一系列做法,其结果是不难预料的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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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无产阶级中有一部分人醉心于教条的实验,醉心于成立交换银行和工人团体,换句话说,醉心于这样一些形式的运动,即放弃利用旧世界本身内的一切强大手段来变革旧世界的思想,却企图躲在社会背后,用私人的办法,在自身生存的有限条件的范围内实现自身的解放,因此必然是要失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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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——《路易·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》,卡尔·马克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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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^1]: Vercel 同时还公然为从事种族灭绝的极端锡安主义实体“以色列国”站台(CEO 与其“总统”内塔尼亚胡合影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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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^2]: [《帝国主义化的互联网——互联网产出萎缩的根本原因》](/posts/imperialism),本博客,2020.08.17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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