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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育倡議-緣起01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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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duadvocacy/intro.m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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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tle: 教育倡議首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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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tle: 前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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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thors: 袋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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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s: [教育,倡議,首頁,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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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te: 2025-12-14
5+
date: 2026-01-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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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教育倡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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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教育觀察站-改變教育,從理解整個系統開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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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](/img/banner/banner05.png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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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空的頁面就像紙張還沒被筆觸填滿。你可以先看看其他版塊,或留下一個想法,等我把這裡填滿時,你就能看到屬於我們的故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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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**「不要問為何沒有人做這個,先承認你就是『沒有人』」。因為,「沒有人」是萬能的。」-[g0v台灣零時政府(公民科技開源社群)](https://g0v.tw/intl/zh-TW/)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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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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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**Be the change you want to see in the world.(成為你希望在這個世界上看到的改變。)-聖雄甘地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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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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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**Injustice anywhere is a threat to justice everywhere.(任何地方的不公不義,都威脅著所有地方的公義。)-馬丁·路德·金恩《伯明翰監獄來信》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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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常常比喻,21 世紀的教育,就像一棵地基極度不穩的大樹。我們所看見的,多半只是檯面上的教育改革-**不斷修剪樹枝、更換樹葉,看似有所變動,卻始終避而不談教育真正的問題所在。因為,教育的「樹根」其實早已腐爛多年,卻始終沒有人願意正視,更遑論動手改變。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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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樣的改革邏輯下,教育政策最終只會走向短視近利。當核心結構無法撼動,所謂的改革便只能停留在表層。我們一再談論教育、談論改變,**卻始終是在國家既有的意識形態與制度框架中,進行有限度的修補;沒有人真正願意另闢新路,去重新設計、重新建構整個教育體系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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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當樹根早已腐爛,若仍只依賴修補樹枝與樹葉,這棵樹終究還是會倒下。那麼 **,為何我們不回到教育的本質與最根本的問題,重新檢視,再重新設計制度?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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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我們始終選擇走「最小阻力」的道路,那麼再多的教育調查、再多精緻的研究與學術論文,最終都只會停留在知識與現況的累積,而無法真正改變社會與世界,更無法回應當下迫切的教育與社會問題。到頭來,樹終將倒下,而其後果,恐怕不只是教育的失敗,而是整個國家的衰敗與崩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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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這樣的體會,並非只是理論上的批判,而是來自我自身的生命經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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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的生命經驗裡,**教育問題從來不只是「教育本身」的問題,而是一個牽動整體社會結構的社會問題;單靠教育體系內部的調整,終究無法回應其根本。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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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為 99 課綱的末代,同時又看著 108 課綱下成長的學生們所面臨的困境,我內心其實充滿感慨。這些經驗讓我更加確信:教育的問題,從來不只是由某一套課綱所「產生」的,而是一個長時間累積而來的結果。當 108 課綱開始實施、各種問題逐漸浮現時,社會上出現了大量將問題歸咎於「新課綱」的聲音;然而,若回頭檢視我所經歷的 99 課綱年代,許多結構性的問題其實早已存在,甚至可以追溯到更早之前。差別只在於,這些問題在不同時期以不同形式被看見,或被掩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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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臺灣的教育討論中,我們往往習慣將責任指向最新的政策與制度,卻鮮少真正回過頭來,檢視支撐整個教育體系的結構性因素-**包括社會篩選制度、資本主義與新自由主義的邏輯、升學主義、資源分配、階級再製,以及國家與企業對教育功能的想像**。也正因如此,教育改革才會一次又一次地停留在表層,而難以真正觸及問題的核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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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也正是我在 2026 年開始書寫教育倡議的理由與起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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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tle: 1.我的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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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thors: 袋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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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te: 2026-01-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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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::inf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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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所期待、也試圖投入的教育倡議與改革,是在臺灣社會中鮮少有人願意去做的事:**不只是少有人想做,更多時候,是不敢做,甚至是在多數人投入教育工作時,根本不會被納入想像的方向**。然而,正是這樣的處境,成為支撐我想要繼續走下去的動力。因為我深知,若我們選擇不去改變,只會一再看見一代又一代的學生,在既有的教育體制中承受社會正義不公平的壓迫,甚至留下難以抹去的創傷。對我而言,這樣的現實,既不忍心,也令人哀痛。因此,以下我將開始說明我的故事與看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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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 從傷害開始:在明星學校裡懷疑教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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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中時期,因為就讀於所謂的明星學校,我很早便親眼看見、也親身經驗了教育所帶來的傷害。在某些課堂中,只要成績沒有達到老師心中的「理想標準」,有的是 60 分、有的是 70 分,甚至有些情況是不論考幾分都無法倖免,學生便會被要求以罰抄作為懲罰。內容包含反覆抄寫錯誤題目、答案選項,甚至是整本課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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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有兩個事件,至今仍深刻留在我的記憶中。第一個是在國中地理課,老師規定只要錯題超過一定數量,就必須將錯誤題目抄寫十次,且這十次還必須完整包含地理圖片、題目與所有選項。恰巧當時「[泛舟哥事件](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Ms1hNzCdkGI)」正引發社會關注,地理考卷也出了相關題目,因此,我必須反覆畫出那張「泛舟哥」的圖像整整十次(見下圖18-20題)。那不是學習,而是一種近乎羞辱性的重複勞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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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](/img/blog/test01.png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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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個事件則發生在理化課。理化一直是我在國中階段相對弱勢的科目,而老師規定,只要期末成績未達 62 分,就必須將整本理化課本完整抄寫一遍。我仍清楚記得,當時我已拚盡全力,將成績拉到 60 分,卻依然無法逃離被罰抄的命運。類似的經驗其實不只這些,只是數量多到難以一一列舉;甚至在國中會考前夕,我也親眼看見老師對於未繳交模擬考訂正作業的學生,最終的處置方式,依然是大量罰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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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正是在這些反覆出現的經驗之中,我開始不斷反問自己:**受教育與學習的意義究竟是什麼?這樣的過程,究竟是在幫助我們修正錯誤、促進學習,還是只是在浪費紅筆的墨水,以及學生不可回收的人生時間?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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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國中會考前的能力分班制度下,我的數學與自然科被分配到 B 班。當時的編班方式,是依據國二上以前的考試成績,將兩個班級合併後再區分為 A、B 組。表面上,這樣的制度被稱為「適性教學」,**但在一個以升學為核心、以分數作為唯一成效的教育環境中,這樣的理想幾乎不可能真正實現。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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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實際課堂裡,我清楚感受到老師在 A 班與 B 班之間態度上的巨大差異;甚至不時能察覺,有些老師在面對 B 班學生時,已預設這是一群「不太會讀書的人」,並在言談之中流露出間接的貶低與不耐。到這裡,我開始更深刻地意識到:**教育與學習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麼?它的本質,到底是在培養人,還是在篩選人?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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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時的我,只能被動地隨波逐流,在成績與排名所構成的框架中盲目前行。然而,內心的疑問卻逐漸浮現:這樣的教育,真的能幫助一個人認識自己、拓展對世界的理解,並學會傾聽內在的聲音嗎?又或者,**它只是在不斷訓練我們服從社會規範、接受篩選、被分類,並一步步遠離自我?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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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 從書寫開始:在高中累積有限的回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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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入高中後,我其實仍然沒有太多實際行動的力量,只能透過閱讀與書寫,嘗試回應我所感受到的教育問題。那時,我參加了高中生閱讀心得寫作比賽,並在其中分別獲得一次甲等與一次優等。對當時的我而言,那是一種有限的回應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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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正是在不斷書寫與反思教育的過程中,我開始慢慢長出對教育的看法、初步的論述,以及對「改變」這件事的想像與決心。即使行動仍然微小,但問題已經在我心中成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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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 走向行動:大學裡的社會創新嘗試與裂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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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入大學後,我試圖將過去累積的教育反思轉化為實際行動,因此陸續參與多個與教育相關的社會創新組織、非營利組織與實驗教育場域,希望能從前輩們的實踐中,理解教育問題是如何被定義、被處理,也被嘗試改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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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些參與經驗中,我確實看見部分行動在某些面向產生影響,例如:自主學習社群、偏鄉教育、數位時代的媒體素養、資訊判讀等議題。這些努力不可否認具有其價值,也回應了某些迫切且可見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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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時,我也積極參與各類社會創新提案、行動競賽與工作坊,包括教育部青年發展署的 Young 飛國際全球行動計畫,以及設計思考、社會設計、議題分析與利害關係人分析等訓練。**當時的我,真誠地相信,透過這些方法與工具,我們或許能更有系統地梳理臺灣的教育問題,並嘗試提出具體可行的解方。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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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樣的脈絡下,大學期間我曾選擇以「生涯教育」作為主要切入點,嘗試透過倡議選系迷惘、社會風氣對生涯選擇的影響,以及生涯被過度限縮為職涯想像等問題,來回應我所看見的教育困境。我以為**只要協助學生更清楚地理解自己、做出選擇,並鬆動社會風氣所帶來的壓力,教育問題便能獲得某種程度的緩解。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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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當這項為期一年的計畫結束後,我開始無法迴避一個關鍵的反問:**我真的問對問題了嗎?解決生涯問題,是否就等同於解決了教育問題?當整個社會一窩蜂地追逐醫牙電資、瘋狂投入研究所考試,這些看似「成功」的路徑,真的能使人成長嗎?又或者,它們只是再次複製了社會對成功的單一想像?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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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這樣的反思逐漸深化,我也愈來愈清楚地意識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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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***社會創新在面對教育議題時,往往存在難以突破的界線。許多行動最終只能處理那些相對可見、能被呈現為成果的問題;而對於長期累積、深植於制度與文化中的教育結構性困境,則顯得力有未逮。這或許也解釋了,為何多數改革嘗試,最終仍停留在表層。*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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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 從輿論回看結構:教育不是教育的問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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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因為長期觀察與研究臉書社團(如小一聯盟、中學生社群、學測家長群組等)、Threads、Instagram 與各類論壇中對教育的討論,我開始大量看見社會對教育現況的評判、不滿、焦慮與憤怒。對我而言,**學生所承受的痛苦是真實的,身處在制度與結構之中,他們的無力感與挫折並非想像,而是日復一日的生活經驗。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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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我也逐漸意識到,這些痛苦往往**只能以「表面化」的方式被說出來:考試壓力、升學焦慮、課綱混亂、學習歷程失靈、自殺率上升……這些都是確實存在的教育危機,卻常常被切割成零散的問題,彼此之間缺乏更深層的連結**。在這些討論中,我反覆看見某些熟悉的大人歸因方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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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有人主張回到聯考制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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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有人將問題歸咎於李遠哲推動的廣設大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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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也有人不斷怪罪最新的教育政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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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愈看愈困惑:**這真的是問題的根本嗎?如果教育的困境在不同世代反覆出現,是否意味著問題並不只存在於某一項政策、某一個課綱,甚至某一位教育部長身上?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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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,我開始嘗試把問題往更前面推,而是回到更根本的提問:**教育是如何形成的?我們所身處的社會,又是如何一步步建構出現在這樣的教育體系?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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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我將視角拉回整體社會,我愈來愈確定:**教育問題,從來不只是教育領域內部的問題,而是一個與國家體制、經濟結構、競爭邏輯與價值觀密切交織的社會問題。唯有理解社會如何運作,我們才有可能真正理解教育為何會走到今天這一步。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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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的思考,也讓我想起曾經讀過的一段社會學論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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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**「結構性的問題確實沒有急就章的解決之道,但不要忘記社會學理論所提醒我們的:如果結構是一面高牆,其中的一塊塊磚頭是透過個人的日常行動所持續打造而成,換言之,我們的行動並非外在於結構,或單純受結構所制約,我們的行動參與了結構的再製,因而也蘊含改變結構的可能。」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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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——節錄自〈[蕃仔、外勞與阿兜仔:種族主義的社會學](https://twstreetcorner.org/2013/08/26/lanpeichia/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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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結構龐大而沉重,我們依然不是毫無能動性的存在。而教育改革,若不從這個層次開始理解與行動,終究只能在表面打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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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 回到最根本的提問:如果教育是為了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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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,在繼續談論改革、政策與制度之前,我更想邀請讀到這裡的人,先停下來思考幾個根本的問題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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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**教育究竟是什麼?是篩選人的工具,還是支持人成長的歷程?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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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**學習是什麼?是累積可被量化的成果,還是經驗、反思與理解世界的過程?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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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**作為一個人,我們在教育中被期待成為什麼樣的存在?是一個具備產值與競爭力的勞動者,還是一個能理解自己、回應世界、並活出主體性的人?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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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**如果教育的起點不是國家、產業或制度,而是「人」本身,那麼,我們今天所設計的一切,是否早已偏離方向?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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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正是在這個階段,我開始更深入地接觸社會科學理論與書籍,嘗試從更宏觀的視角理解教育體系,從資本主義市場邏輯、國家治理方式、競爭與篩選機制,到制度如何形塑個人的價值與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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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教育,究竟是在服務國家?在生產順從體制的勞動者?還是應該讓一個個活生生的人,長出認識自己、活出自我的能力?**
88+
89+
**教育是否真的能夠「適性揚才、成就每一個孩子」?又或者,在實際運作中,它更像是在迎合產業需求、回應社會焦慮、滿足大學教授與社會高科技產業的期待,卻逐漸忽略了孩子的獨特性,以及他們真正想成為的人?我們口中的教育,究竟是在培養一個完整、有主體性的人,還是在不斷強化制度下的壓迫與馴化?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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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教育,真的能讓人成為一個身心完整的人嗎?抑或,它早已不再是為了「人」,而是優先服務國家、產業與經濟體系?當制度設計總是從國家、經濟與社會出發,而非從「人」出發時,是否也正說明了,為何在談論教育改革時,往往缺乏社工、諮商師等助人工作者的角色,因為我們從一開始,就忽略了「人」本身。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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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 現實中的孩子,以及那個始終被遺忘的問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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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,我也在社群媒體上持續看見學生的真實處境與提問。學生自殺率年年攀升,學校卻往往選擇壓下問題;許多學生不知道讀書的意義何在,卻被迫困在成績、比較、升學、未來生涯與薪資回報層層相扣的邏輯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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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學習歷程、履歷與各種證明文件,不斷要求學生證明自己是一個「有產值的人」,卻鮮少有人真正說清楚:什麼是學習?誰來定義學習?學習的本質,難道不應該是經驗、反思與自我理解嗎?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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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樣的體制下,我們看到的,只會是更多孩子在壓力之中墜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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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這些現象,並不只存在於國中與高中,也早已蔓延至大學。學生們同樣被推向為了未來就業而不斷提升自己的道路,背後則是商業管理、行銷話術與各種恐嚇式論述,教導人如何「經營人生」、如何成為市場上有競爭力的商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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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,在這一切之中,我始終忍不住反問:**那人呢?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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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**如果教育只剩下「生存」,那麼我們是否早已忘了,人原本是為了「生活」而來到這個世界?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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